原创 一档直播节目,怎么把中文说唱做大做强?| 对话《幸会嘻哈》制片人

    原标题:一档直播节目,怎么把中文说唱做大做强?| 对话《幸会嘻哈》制片人

    作者/阿朕

    “逃兵也好,叛徒也罢,这是一个事实,也不怕别人说。”

    在全网首档可视化电台直播节目《幸会嘻哈》里,BrAnTB白景屹首次回应了贝贝说自己是逃兵的问题。同乡也是老朋友的特邀MC谟西Mercy半开玩笑地感慨,“我俩不常见面,但见面就上热搜。”

    五年前,20岁出头的小白面对家庭的压力选择退出团体,让自己真正沉淀下来做音乐。

    “如果是现在的自己,我会处理得更好,”他坦言。“但人生总会面临各种选择,那时候我刚玩说唱一年,论实力确实是混子,这两年在慢慢成长,心态、状态、舞台表现和音乐风格上,都在逐渐变成更好的自己。”

    让Rapper上直播节目,直面大众关注的犀利问题;给新人自荐歌曲的投稿机会,但要接受当期飞行嘉宾与MC的锐评,《幸会嘻哈》是检验说唱人Real态度的试验场。制片人赵微微告诉叨叨,这对她本人来说,也是一场勇敢者游戏。

    而在制造话题的背后,《幸会嘻哈》希望能为说唱音乐人创造打歌宣推的常态化平台,寻找中文说唱更多的可能性。新节目,圈层赛道,年轻化团队,作为综艺新人的赵微微尝试以可视化电台形式切入说唱音乐,为嘻哈文化传播打开直播赛道的大门。

    寻找说唱圈的“X”

    《幸会嘻哈》是赵微微担任制片人的第一个项目。此前她曾在艺人经纪、影视公司有过丰富的工作经验,也打造过说唱新人厂牌,做综艺处女秀选择说唱赛道带有某种机缘巧合。

    “在一家潮牌公司做市场和营销总监时,我曾经做过一个提案,参考韩国NOW直播与美国说唱电台《Sway in the morning》,做说唱歌手的可视化电台。”在赵微微看来,国内针对偶像的打歌综艺、电台直播并不少见,面向说唱圈的节目要么是竞演综艺,要么是像《Tuzi with HipHop》这样非常成熟的自媒体录播节目。

    能否借助直播强互动的优势,同时借助主流平台力量,为不同阶段的说唱音乐人建立打歌平台,让OG可以轻松聊天顺便打歌、让新人有更多机会从地下走向主流?

    做《幸会嘻哈》时,赵微微和团队将其设计为包含打歌、游戏互动、粉丝连线、深度访谈等在内的多元化直播综艺:“Listen to my hit”邀请每期飞行嘉宾完成开场秀表演,不少嘉宾都将《幸会嘻哈》作为新歌首秀的舞台;

    “Do-re-mix”的黄金90秒环节则接受说唱新人的投稿,谟西作为《幸会嘻哈》内容顾问将自己的《浪Wave》创意内容无偿提供给节目组,与特邀DJ大弟和飞行嘉宾一起点评交流新人作品,通过音乐拉近彼此的距离。

    从强烈异域风格的《西西里的美丽传说》,歌词极具画面感的《客观事实》,完成度非常高的《西部孟菲斯》,到融入内蒙古呼麦的《战马》,每期新人荐歌都会有令人印象深刻的作品。赵微微告诉叨叨,所有新歌都是通过电台邮箱征集,团队内部进行投票,编曲完整度高,音色听感、记忆度等单向维度出色的歌会被甄选出来。

    “比如Yamy这期刚好有粤语说唱的投稿,小牛奶这期有写北京故事的年轻Rapper,都很有代表性。”赵微微记得,节目刚播出不久就收到了马来西亚音乐人的投稿,虽然因为一些不可控原因未能接听,“但也间接证明了这档节目在圈层内是受到关注的”。

    值得注意的是不止接受Demo投稿,《幸会嘻哈》也向大众征集Beat(伴奏)用于节目Freestyle环节。“一个面向台前、一个面向幕后,”赵微微希望有更多幕后制作人通过节目推荐也能被听到,“据我了解,有一位作品在网易云累计有近50亿播放量的制作人,找他做歌依然是一两千一首,甚至你要压到800块也可以。”

    在卡斯柏那期,人在纽约、自己能唱也能制作的年轻音乐人Rapeter打来越洋电话自荐作品,曲风获得了在场嘉宾的一致认可,卡斯柏甚至主动提及想要约歌。“有好听的beat被嘉宾和关注节目的Rapper听到,能为音乐人创造更多机会,”赵微微坦言。

    “Let's have fun”和“Make a friend”有点类似大冒险与真心话,前者通过“百万大转盘”和专属游戏让艺人大胆开麦,如果选择不回答“说出一位国内第一梯队最被过誉的歌手”、“谁是中国第一女Rapper”等犀利问题,则需要认怂并吃下柠檬,主打一个轻松随性,一切从心,笑料不断;

    后者则偏向于深度交流,《幸会嘻哈》通过详尽的背调与艺人沟通,针对每期飞行嘉宾设计专属议题,比如和卡斯柏聊全能音乐人是否会担心什么都做、却什么都做不好,与Yamy讨论女团出道是否是说唱歌手弯道超车的方法,让BrAnTB白景屹再度回应中国到底有没有Drill,这些尖锐但理性的探讨,让大众对于说唱音乐人的个性表达有了更深刻的印象。

    赵微微还记得节目里有位投稿的说唱新人说,说唱就是自己的生命。听起来有些中二,但“die for HipHop”的想法哪个Rapper没有过呢,这是属于年轻人追逐梦想的态度,也是说唱音乐生来具备的能量。

    正如Do-re-mix也可以是Do-re-mi-X,do-re-mi代表音乐,“X”元素意味着《幸会嘻哈》提供的机会充满未知与可能性。“说不定未来有一天会诞生Rap Star,”赵微微觉得,“而在他的履历里,也许会写上《幸会嘻哈》这档节目。”

    嘻哈版《毛雪汪》

    说句“幸会”不容易

    前段时间,赵微微去拜访汇集众多说唱音乐人的种梦音乐。与创始人韩啸聊到节目,也在关注《幸会嘻哈》的韩啸建议赵微微,“我一直在想怎么可以帮到你,如果开播前我们有沟通,前三期应该能帮忙请到一线说唱歌手,后面就不用愁(关注度)了。”

    流量加持是所有综艺难逃的课题,赵微微也明白这样的逻辑,但作为说唱爱好者,并不混圈子的她也能理解,做一档成本捉襟见肘的新综艺,压缩制作成本把大笔开支给到大卡司后,节目的效果仍然是要打上问号的。

    原本《幸会嘻哈》第一期向说唱圈传奇欧阳靖发出了邀请,但因为直播时间与档期凑不上,只能继续等;通告费不够、没发新歌、不想做游戏互动等都成为说唱艺人团队婉拒的理由,还有艺人嘉宾对节目内容虽然感兴趣,但一听说是直播就表示再看看排期。

    一番权衡之下,赵微微选定卡斯柏作为首期嘉宾。“他不是典型的Rapper,但是韩团rap担当,同时他也受邀作为亚运会街舞比赛的解说嘉宾,街舞同样是HipHop文化的一部分,不能因为他是爱豆出道就否定他身上的嘻哈本质。”

    嘉宾敲定后,根据卡斯柏的属性赵微微将本期对谈主题设计为对HipHop文化的探讨。第二期嘉宾布瑞吉Bridge则是由大弟发出的邀请,“他们真的很讲义气就来了,节目调性也就更加稳了。”

    聊地域说唱,如何平衡作品的商业性和艺术表达,以及作为“奶爸”的日常,Bridge的真诚可爱为节目带来很多欢乐。

    邀请BrAnTB白景屹做客《幸会嘻哈》,与Mercy聊西安往事更是活久见的名场面,从西安走出的小白坦言希望通过自己现在的力量帮助更多兄弟,为传播城市文化做点事情,“我以自己说陕西话而骄傲”。

    两位特邀嘉宾中,大弟是赵微微认识十多年的老朋友,也是职业电台主播,善于与听众交流;谟西Mercy是圈内著名的敢说担当,对说唱行业十分了解,也能为投稿作品提供专业锐评。

    决定做《幸会嘻哈》后,身边的朋友都觉得赵微微太大胆了,第一次做综艺就不搞录播,做直播有太多不可控的因素,“今年36岁本命年,日常口中犯太岁,仍然选择最硬的骨头去啃。”

    但对于前期台本逐字抠的赵微微清楚,在详尽的策划与严格流程把控下,《幸会嘻哈》不会在内容上出现太多意外状况,比如为避免风险,从技术上做了一定的延时处理,大弟耳机与导播直接连通,能够掌控DJ台和聊天节奏;

    Freestyle环节会根据艺人团队的选择,将歌词改为童话故事、小学生作文、宋词甚至土味情话,大家Cypher时内容安全而且充满笑点;也有嘉宾比如咔咔和小牛奶,就主动选择了真正的Freestyle,赵微微也呼吁后面的嘉宾一起来玩玩Freestyle。

    “当然,敢上这档节目的人都很勇,素养也很棒。”在赵微微看来,节目嘉宾并不一定要综艺咖,可以通过内容和镜头语言来呈现。比如Lil Milk小牛奶现场话不多,整个人都是很佛系的状态,导播特意切到小牛奶“静止画面”般的近景,被网友调侃不愧是“人型卡皮巴拉”,这也是团队的默契。

    Bridge那期节目聊到几个人的初识,大家来自天南海北,性格也天差地别,但因为喜欢说唱音乐聚在一起成为好兄弟,“真的是‘幸会’嘻哈”。

    在赵微微心目中,「幸会」有初次见面的寒暄、敬畏与惊喜,是一个非常符合东方文化的概念,与「嘻哈」组合在一起正巧中西合璧。“幸会嘻哈,HipHop Now”的节目全名主打一个正在进行时的概念,既代表直播正在进行,有意味着说唱文化需要在当下的状态中表达自己。

    目前节目已经邀约到第9期嘉宾,“还是希望能邀请Jin哥来做本期收官,或者同样在中文说唱有标志性的说唱艺人。”赵微微希望能把《幸会嘻哈》做成嘻哈版《毛雪汪》,成为一档年播的直播综艺,打造说唱作品宣传、音乐交流、圈内新老朋友相会的常态化平台。

    中文说唱,聚是一团火

    与新团队做新综艺,一切都是磨合的过程。

    直播状况很考验团队的临场应变能力,《幸会嘻哈》第二期,节目组帮bridge准备了生日蛋糕,为给本尊制造惊喜,MC们假装电话连线没能拨通,但灯光此时已调暗,艺统的小伙伴随机应变推上蛋糕,避免了现场提前穿帮。

    第四期赖美云连线Yamy的环节,鸭队和作为小七忠实粉丝的大弟并未听出她的声音,而唯一知道此事的Mercy又没有及时“剧透”,差点造成冷场。

    “以后再也不要做惊喜环节了,快要变惊吓了。”赵微微半开玩笑地感慨。

    但作为垂类综艺的创新探索,《幸会嘻哈》是一次成功的尝试。在她看来,能做优秀大综艺的前辈很多,把直播整出花活的团队、了解说唱音乐且能输出的大神也不在少数,但要将舞台表演、深度访谈、直播互动等元素综合起来,“目前市面上,还没有这样一个成型的team”,自己与团队都需要不断学习与磨合。

    《幸会嘻哈》制作团队女孩子居多,虽然直播综艺不像正常真人秀一样花字丰富,但细心的大家依然能从节目中发现不少小巧思,比如嘉宾Title包装都会有艺人专属的小头像;在首期节目网友反馈不知道投稿歌曲叫什么之后,第二期就加上了歌名、创作者甚至地区。

    “但仍然想要shout out to大弟、Mercy、北极星厂牌、安徽、西安、成都所有给予节目支持和帮助的兄弟们!”

    通过做节目,赵微微真实感受到直播实时互动的魅力:在咔咔和小牛奶这期直播中,有位网友一直在刷弹幕希望“快来一个人和我battle”,每句话都是押韵的,才华横溢又带着几分俏皮。

    而这也恰好契合《幸会嘻哈》作为全网首档可视化电台直播freestyle radio show的定位,“freestyle是一种风格,没有那么强的设置感,它很轻松很chill。”

    赵微微告诉叨叨,未来节目依然会根据网友反馈做出更多升级和调整,同时她也很感谢平台方腾讯视频的包容与开放性,“作为一档圈层综艺,平台能够给到大众向艺人综艺的曝光量,可以说是对于有想法的年轻团队的支持,我们都在研究这套内容的逻辑能否跑通。”

    她也发现在《幸会嘻哈》播出后,一些原本录播的电台节目也悄然改成了直播形式。

    行业跟风一定程度上验证了节目的模式可行,在赵微微看来,尽管说唱综艺层出不穷,但《幸会嘻哈》作为一档小而美的直播综艺依然具备创意空间,她认为,“直播综艺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个风口,一个是直播形式内容的被广泛认可,不再和low划上等号;另一个是小综艺船小好调头,调整阈值非常高。但难度也是有的,直播安全责任巨大。”

    而从节目立意的角度,来自不同地域的嘉宾深度交流,也在探讨中文说唱到底会走向何方,“我们真的要一味模仿海外流行风格么?”

    川渝的热辣,西安的持重,粤港的腔调,北京的局气,说唱作品中的地域文化、音乐人的个性表达碰撞交流,这是《幸会嘻哈》背后的魅力。

    赵微微以下一期嘉宾赵珂为例,“他是Rapper出身,唱旋律有没有基本水准,能否代表新一代的安徽合肥说唱?中国这么大的版图,地域文化让说唱种类元素更加丰富,不应该是我们学(海外),而是别人要来学我们。”

    据叨叨了解,除了节目本身,未来《幸会嘻哈》也会衍生IP相关的音乐节与演出等活动,将中文说唱多元化的火种由线上传递到线下,继续推广嘻哈文化。

    “我从没预设过自己成为改变中文说唱的那个人,但努力做好内容,自然会吸引到志同道合的伙伴。”通过《幸会嘻哈》,赵微微点燃了一团火,而说唱行业的百花齐放需要更多厂牌与音乐人执炬而来、将中文说唱做大做强。

    “我是新人赵微微,携《幸会嘻哈》,幸会大家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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